萩名

夜更かしデイドリーム

我爱泰迪熊池






“……这就是您感冒的原因,或者说,理由吗?”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怒气,朱樱司睨视着月永レオ,后者感觉到身旁的后辈投来并不友善的视线,正准备扭身向人解释,却又不自主地打出一个喷嚏,急忙转回身去抽面巾纸擤鼻涕。

 

朱樱司又叹了一声气,如果人一天叹的气有定量,那他今天早超标了。

 

不,自从重新认识了这个自家队长以来,大概他每天都在透支叹气量,毕竟他们这个leader……可是会达成在弓道场写曲子而且一写就写到第二天天亮的壮举的奇葩。

 

而奇葩国王大人为此付出的代价则是,他得了重感冒。

 

得了重感冒的人本人倒是毫不在意:虽然平时打喷嚏很多时候都是在阻碍灵感,不知道为什么那晚打了几个喷嚏反倒让我更想创作了哇哈哈——这是当事人原话。司只能庆幸这个天天忘了拿手机拿钱包的家伙居然能在身上揣着包纸巾,不然第二天自己一走进弓道场就能看见一个捧着五线谱纸挥洒创作欲,抬起头顶着一脸鼻涕向自己热情打招呼的レオ。

 

强制自己尽快忘掉那个过于冲击的想象画面,司稳定着自己的情绪,等着レオ擤完鼻涕;就在转身回去的当口レオ又打了两个喷嚏,本来放在桌子上的半盒纸巾在这个速度之下已经快见底,还得司去翻找才找出新的一盒以防レオ陷入没有纸的窘境。

 

擦干鼻涕,总算暂时停住喷嚏的レオ将最后一个纸巾团扔了,这才不慌不忙地回视司:“スオ~你这话说的,就算是重感冒也是能成为灵感的引线的,虽然有时打个喷嚏手就抖一下我得重新拿张纸再写,可这也是为了能得到灵感的一部分——”

 

“好了leader,我知道对您来说inspiration是多么重要以至于您就算用了半盒tissue而且声音也变沙哑了却还是要和我讨论,或者说是您想单方面向我讲述,”司转身直视着レオ,啪地将双手搭上レオ的肩,他在心里难得地感谢了レオ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身高:“但是,现在,鄙人朱樱司请求我们knights的leader,请务必保重身体,比如说现在您就可以做出一个对您自身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决定,”司摆出了一个怎么看都很不妙的微笑,冲着他的队长:“请您尽快请假回家休息,当然您现在去保健室暂时休息一下也行,好么?”

 

“哦、哦。”一向以哈哈大笑混过去的レオ大概是因为司与平时的反差而愣住了,少见地只挤出了两个音节,好似本能察觉到了这个后辈的危险数值在异常增高。

 

这之后反常地变得乖起来的レオ下午就请假了回家,司在向レオ确认好他会回到家之后也匆忙回去上课,然而司总是放不下心来,有一就有二以及之后的无数,即使这次レオ被自己抓到,天知道他下次会怎样,队长感冒多几次对knights来讲就是增加了不利,而且就司个人来说也不忍心看着レオ这样,明明上次还说过会保重自己的,司在心里对着回家的某人碎碎念。

 

司的行动力是很强的,既然不能从源头上彻底阻止,那至少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趁着放学后的时间,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レオ就像没事人一样突然出现在练习室,对knights其余四人都予以热烈的拥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换上了练习服装,大手一挥以队长的姿态宣布练习开始,完全无视了因他突如其来的行动而出现的黑脸无奈脸惊吓脸(有一张脸还是不变的困倦)。

 

不管怎么说,レオ能来参加练习就是好事。有了队长的加入,knights的练习更是顺利,最终提前完成了。

 

然而レオ也在说完解散的瞬间跑了。

 

司几乎是反射性拔腿就跑,得亏他反应得快,虽然前面的那人在司冲出门时就已经跑远了,但也不是看不着,紧盯着那条随着レオ的跑动而左甩右甩的小辫子,司调动着全身上下尤其腿部脚部的运动细胞,跟着レオ一路狂奔,留下练习室里面面相觑的三人。

 

最终他们在弓道部门前停下,司并不意外,但是他自己也没什么力气向レオ询问,在レオ停下时司只顾着抓住他,跟着停下来的瞬间司就开始大喘气,夹着几声咳嗽。被紧紧攥住手臂的レオ一声不吭,偶尔还用空着的手轻轻顺几下司的脊背,帮他缓过来。

 

好在司从小注重体质,没喘多久就恢复完毕,没等他来得及问,レオ反手抓过司的手臂,不顾对方脸上的惊异,拽着司进了道场。

 

这时已是黄昏时刻,道场里空无一人,早就过了社团活动时间。レオ松开手,眼神示意司随便找个地方坐,司不解,不过还是找了块比较靠外边的地方坐了,レオ跟着他坐下来,手上还拿着不知哪来的五线谱纸和笔,仿佛变戏法,虽然是纸笔限定就是了,司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果然スオ~会来找我的。”レオ的语气很肯定。

 

“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可以吗?恕我直言,您现在比较像拿我来寻开心。”刚才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司大概是累了,语调里不自觉地露出了一点不忿。

 

レオ像是没接收到司话语中的不满,也可能是故意忽略,他咧起嘴展现自己一贯的笑容:“别这么说嘛,スオ~能来我可是很高兴的,哎你别瞪我啊,我可是真心的,谢啦スオ~,啊好好好我这就说正题,你这小鬼认真瞪人怎么比セナ还恐怖……”レオ越说越小声。

 

收起多余的嬉皮笑脸,レオ转头看着司:“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让スオ~和我一起体验一下晚上的道场能多么的激发人的灵感而已,要知道本来我就非常喜欢这里……”

 

果然是这样,司几乎想当场扶额,没想到这个“二”来得这么快,而且还牵连上了自己。始作俑者还在热切地看着司,嘴上不停地说着在道场自己能被激发出如何如何美妙的灵感,不得已,司耐着性子听他难得的堪比部长说教的长篇大论。

 

“就是这样。怎样,スオ~你明白这里,尤其是晚上的这里有多棒了吗?”还好,实际上没过几分钟,レオ就说完了,满脸的求表扬求赞同。

 

司思考了一阵,开口道:“我确实认同您刚才所说的,而且,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过您以前是如何在弓道部度过的,但是我能从您以前和刚才所说的一切,还有平时您的言行中感受到这里对您来说有着无可比拟的意义,所以您那种能在这里得到无数inspiration的感觉,我也可以说是感同身受吧。”

 

レオ脸上兴奋的神情在司逐字道来的同时逐渐平息,到最后他只剩下嘴角一点弧度,却让人感觉很温柔。

 

“但是,”司突然话锋一转:“您这种毫无准备在上次已经吃过苦头的情况下还要轻率地做出行动的人实在太鲁莽了,不过还好我预料到您还会这么做。请您稍等一下。”留下呆住的レオ,司走进了靠里的储物室,从里边抱出一堆东西,将它们散放在两人的身前。

 

不管僵直状态仍未恢复的レオ,司将那些分别摆好,开启了老妈子模式:“因为时间不足,本来想作更好的准备的,不过现在这些也足够作基本的用途了。这是应急食品,考虑到要以备leader不时之需,在大晚上饿到倒下可是件很麻烦的事,我也尽量选了吃起来相对比较好的那种;这个是手电筒,晚上没有灯光,仅仅靠着月光来写曲谱可是远不够的,您也不想变成近视眼吧;还有这个,”司拍拍看起来最大的两卷东西:“不要困了就直接睡在地板上,像现在这种天气是当然会着凉的吧,这是睡袋,困了的话就直接用这个睡吧。”

 

一通讲解完毕,レオ还在愣着,只有眼睛直视着司,司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正准备问怎么了,突然被扑过来的レオ一把抱住,骤然缩为零的距离让司措手不及,他甚至没有想到要推开レオ,然而刚才还像捕食的狮子般猛然行动的某人却又忽然变得无比安静,司仿佛能听到耳边他的呼吸声。鬼使神差地,司抬起双臂,回以一个拥抱。

 

“……谢谢你,スオ~。”语调沉稳得几乎不像平时的レオ,可司知道,这也是真正的レオ。

 

两人无言了一阵,最后是司先推开了レオ:“您知道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他起身就要走。

 

“等等!スオ~不留下来吗?”レオ回过神来,朝司喊道。

 

“为什么?我留在这里的话不会妨碍到您吗,而且您看,现在已经天黑了,我得回去了。”

 

“啊——为什么会有门禁这种东西啊!那好,我现在以队长的身份跟你说,你今晚是在这里集训!你用这个借口吧?我相信朱樱家的父母是通情达理的人,就像スオ~一样。”

 

“这个也太……为什么会有您这样的人啊……”司几乎脱力了。确实这么偶尔说一次的话,自家双亲应该会同意的,之前也不是没集训过,但这个在自己看来怎么看怎么像レオ随口编出来的借口……着实有点微妙,可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内心深处响起了另一种声音:留下吧?

 

レオ像是看穿了司的心,他趁热打铁:“スオ~也想第一时间听到我的新曲吧,而且,”他停顿了一下,狡黠地笑了:“睡袋有两个哦。”

 

司只能投降了,认命地拿起手机拨打了家里司机的电话,在不长的等待过后,司机告诉他父母允许他这次在外过夜,但是以后要提前说,司乖乖应着,レオ则在一旁先作起了曲,知道司能留下他似乎相当愉快,唰唰下笔。

 

放下手机的司只是挨着レオ安静地坐着,偶尔拾起レオ写满的乐谱,试着串起上面的旋律,レオ则是全神贯注于灵感的发挥中,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默契,虽然都不发一言,但在这初冬的晚上,却好似有种柔软又温暖的氛围笼罩着他们。

最先睡着的当然是司,好在鸡啄米惊醒后他残存的清醒意识让他还记得钻进睡袋,迷迷糊糊地道了声晚安,在朦胧中听到回应后,司沉入了梦乡。

 

看着已经睡熟的司,レオ苦笑道:“真是的,明明自己就是个生物钟规律的小鬼还硬要陪我,嘛算了,这个就作为明天的回礼吧。”

 

在レオ另一侧整齐叠放着一叠写好的乐谱,司几乎看了里面每一张,但他没有拿到最上面的第一张,那张以司熟悉的笔迹写着标题的乐谱。

《星空の下、眠るサクラ》

 

 

 

 

翌日早晨

 

“哦呀,这可真是……”

“怎么了伏见,有什么……原来是月永和朱樱。”

“看来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两位比较好。”

“嗯。”

评论

热度(75)